2018年2月18日 星期日

乾季來臨


十一月初到巴拿馬時,正值雨季,當時每晚不開冷氣、電風扇,門窗緊閉蓋著被子睡覺,有時仍感受到寒意。當時驚訝於這個熱帶國家竟然比台灣還涼爽(冷)。直到年初之後,雨水少了、從加勒比海吹來陣陣強風,正式迎來了乾季。

來自加勒比海的風匯集穿過運河盆地形成強風吹向太平洋,連續且強勁的風不斷地將太平洋海水帶離沿岸,於是較深層且低溫的海水向上補充,形成湧升流。這個湧升流帶來了豐富的營養鹽;從實驗室朝向太平洋海灣的窗戶就可以常常見到成群的海鳥、鵜鶘,彷彿轟炸機投彈一般衝向海面高速捕食。

附著在另一棵樹上盛艷的花簇

乾季也迎來了五顏六色的巴拿馬花季,處處盛開除了吸引動物也迎來不少旅客,乾季也是巴拿馬一年之中的旅遊旺季。不過相較於雨季,白天的高溫實在是讓人難以忍受,相較台灣的溼熱,這裡的乾季更類似地中海夏天的乾熱,這種被烘乾的感覺給人另一種不同的感受。

雖然巴拿馬沒有明顯的四季變化,但一年內乾濕季明顯的差異是非常新鮮的體驗。


雨季時節後院曾出現的鹿

乾季時盛開的花隨後繽紛墜落

2018年2月5日 星期一

巴拿馬早餐



第一次吃到巴拿馬傳統早餐已經是到這裡生活幾個月後的事了。原來路邊常見的小攤(fonda)賣的就是早餐,那些金黃油亮的炸物原來就是早晨主食,我一直以為那是為了午餐而準備。


放眼望去有炸餅(hojaldre)、炸雞、炸三層肉、炸臘腸(chorizo)、炸樹薯(yuca),或是水煮蛋,配上一小杯巴拿馬熱咖啡。我實在不是一個早餐需求量很大的人,所以一直無法把些食物和早餐聯想在一起。一直到某天我去了Gamboa研究站,一個離巴拿馬約一小時的小鎮,我終於品嚐到了。那個看似平凡無奇的炸餅、炸雞配上咖啡真是絕配,超好吃的!導致現在每隔一陣子就去吃一下,享受在地食物。不過話說回來,雖然出奇美味,要我每天這樣吃,胃應該也會抗議吧。


說起來在南部義大利生活的時候,他們一律只吃甜食配義式濃縮當早餐,甜食不外乎可頌(內餡果醬、nutella巧克力或者鮮奶油等)、餅乾、馬芬與pasticciotto。有一次與義大利人說起早餐,他居然對我早餐吃蛋感到噁心!雖然心有不甘,但同時也不禁噗哧笑了出來。你才噁心吧!我去過的所有國家,就你這麼甜吶!巴拿馬也有不少義大利人,真不知道他們對早餐怎麼想呢。這種飲食差異可真有意思,吃得高興偶爾為之何嘗不可!


2018年1月14日 星期日

Las Perlas-海洋生物

Pocillopora珊瑚碎塊

這次野外採集主要目的是打珊瑚礁岩芯,魚類採集的時間很少,總共也只帶回了5隻!

調查的第二天,海象變得蠻差的,兩艘小船的錨無法固定,不斷地在珊瑚礁上刮出一道道痕跡,最後只能將馬達持續運轉維持在採樣點上。船錨偶爾夾雜了珊瑚碎塊,仔細一看上面還附了不少東西呢!

躲在珊瑚碎塊中的小螃蟹和槍蝦

近源、同屬的海洋生物在巴拿馬地峽兩側有個有趣的現象可以觀察的到:例如魚類,相較於巴拿馬另一岸的加勒比海,太平洋這一側的普遍體型較大,當然除了魚類,這也發生在貝類等其他生物類群。原本相通的海域,在上新世早期的中美洲地峽抬升作用後,被隔成兩個海域,造成本來同一區域一樣的生物相隨環境改變而漸行漸遠。兩個海域的溫度、鹽度等環境因子差異甚大,在太平洋這裡,湧升流帶來豐富的營養鹽,是解釋兩邊差異的重要原因。不過,還有很多事情不是那麼清楚,也不是所有生物都有這種趨勢,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因為生長速率快使得魚在太平洋側長比較大,或是其他生活史因素造成的,或許拿幾個耳石來試試看就可以知道了吧!?


對比下雜魚,採集珊瑚礁魚類花時費力,真不容易(Holacanthus passer, Chaetodon humeralis, Haemulon maculicauda collected by Michele Pierotti)

順便被水母親了一下,敷了醋後隔天就迅速消失了,這我還是第一次知道!

2018年1月5日 星期五

珍珠群島當海盜(Las Perlas field trip)



這幾天剛從珍珠群島的野外採集回來,才三天兩夜,卻像經歷了兩周的活動量。珍珠群島位在巴拿馬灣正中央,這些離巴拿馬市中心約兩小時船程,十來個大大小小的珊瑚礁島嶼,正是曬太陽、戲水超熱門的渡假勝地。

Nice view at Saboga Island

清晨五點半,六人乘兩艘史密森的小研究船、四人乘渡輪浩浩蕩蕩地往目的地出發,為的就是在珊瑚礁打上幾個六公尺長的岩芯。我是渡輪組的,採集地點是珍珠群島北部Contadora島數十公尺海灘外的珊瑚礁。抵達Contadora後還要涉水登上小船與其他人會合,十足的海盜味!

Coring site
Starting a core
Hammer is ready

打岩芯的活動在我到達時早已開始,這其實是很累人的事,要配合潮汐、水流,或浮潛或潛水,最後在水位高時從海床抽出這些鋁管。我們希望這些幾公尺長的珊瑚礁沉積物能夠記錄到幾千年來生物群聚構造的變化,無論是珊瑚、耳石、軟體生物、海綿骨針等等生物遺骸,都將成為重建史前珊瑚礁群聚構造的拼圖;而這些管子就將成為我們的時光機器。

下回待續!

From our balcony




2018年1月2日 星期二

Otolithoides耳石


新的一年就用它來開場白吧!
這應該是我見過最大的一顆魚耳石了吧!?

它是石首魚中擬牙魚或屬(Otolithoides)的耳石,這個屬有兩個物種,但無論哪個極限體長都超過1.5公尺,這顆耳石的主人就算沒有長到這個長度,大概也逼近這個體長了吧。台灣並沒有這個屬的分佈,卻是由王良傑先生在中藥材店找到的,非常有意思。
跟我的耳朵一樣大!?

雖然一直都想持續寫些部落格文章,但遇到寫畢業論文、寫研究計畫的事,難免需要專心致志,當然還要加上之後放空的休息時間,最後像是寫部落格的事情就被拋諸腦後了。但時間久了,沒有分享事情的出口又會讓人憋不住。論文是給老外看的,這裡當然要寫的生動好玩,雖然研究上的東西大概就只剩我覺得有趣了也說不定,不過因為我研究的耳石都在世界上很奇怪的地方,寫寫生活也會很有意思的吧!

*幾年前舊的部落格文章也順便轉過來了,畢竟乾淨沒有廣告的畫面還是舒服些。

2015年9月21日 星期一

LECCE-南部的佛羅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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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第一天,學校進行了除蟲作業,校園關閉,加上義大利獨立紀念日和周末,共休息了四天。到了夏天,南義的蚊蟲也很猖獗,超市櫥櫃上盡是琳瑯滿目的驅蟲用品,但其實都不見效用。想起一年前第一次度過的夏天,一個晚上用電蚊拍拍落了七、八十隻,才急忙組裝紗窗的事,真是很搞笑。

趁著假期我們從BARI出發往南,約兩小時的車程來到LECCE,一個更靠近鞋跟的城市。一出火車站就有種清新乾淨的感覺,似乎整個城市已經做好容納來自北方歐洲人度假的準備。依照地圖指示來到一間名為LECCE大學的建築物,只見四面拱型迴廊組成一個具有中央空地的空間,許多小間組成教室或小研究室,精巧而簡單。LECCE大學主要為建築和人文科學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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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iversita degli studi di Lecce

隨著遊客漸漸出現在原本冷清的街道上,這才看到老城區充滿巴洛克樣式的建築。這種彎彎曲曲、華麗曲線的裝飾在公寓窗台、老屋廊柱上都看得到,給人很不一樣的視覺感受;這和材料有很大的關係,LECCE出產的建材以柔軟易塑最為著名,所以更容易在造型上做變化。LECCE的建築樣式也為它贏得了南部佛羅倫斯的稱號,只不過佛羅倫斯的指標卻是從哥德樣式出走的文藝復興,然後才是當時不被重視的巴洛克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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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azza del Duo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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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omo的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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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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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phitheatre Romano (羅馬時期露天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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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過後整個城市在太陽燒烤之下令人難以忍受,淡色的建築物不斷地散發強烈的白光,小瓜子居然就這麼中暑了!!在匆匆繞完露天劇場後趕回去火車站,LECCE的甜點及剩下的景點只能下次再來一趟了。

2015年4月3日 星期五

BARI聖殤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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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復活節前這個星期五,我們在海報上看到教會有遊行的活動。遊行分為早上及下午,9:30從聖尼古拉教堂出發繞行舊城區抵達另一個教堂,中午休息後再繞行到BARI的新城區,最後20:00回到原點聖尼古拉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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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看了看時程表,覺得他們怎麼可以走這麼久,真是太懶惰了。推著娃娃車進入早晨的舊城,由於不曉得遊行到何處了,只得在如迷宮般的羊腸小徑上一面亂走;一面耳聽八方注意是否有樂隊的演奏聲響。想不到四周一片寂靜,不免起疑:是否真有活動,還是又被呼巄了?直到轉出一條小巷,開始見到一些人潮,又有時髦的交警騎著重機來來去去,心中終於踏實了些。不一會兒,只見一列人身穿特殊禮袍從巷口竄出,後方跟著還沒有在演奏的樂隊,以及抬著聖像的人們緩步而來。抬聖像的幾人左一小步右一小步地前進,不禁令人想起台灣的神明出巡,這簡直是一模一樣。左搖右擺的聖像轎子最後總共來了十個,聖像各個面色凝重、悲哀萬分,穿插在聖像之間的有來自不同城市的樂隊,演奏著悲壯的音樂,加上黑壓壓的服裝宛如一列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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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車上放了介紹聖像的傳單以及信徒獻給聖像的鮮花與首飾。

其實我們預期的是歡樂的遊行,畢竟復活節就要到了,後來才想到復活節是後天,所以今天等於就是聖殤,這也難怪了。

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抬聖像的方式和特別停下來讓信徒觸摸聖像,就如同大甲媽祖出巡一般有異曲同工之妙。聖像又多又重,左一小步右一小步緩緩向前進,也難怪要走那麼久了!